顾风太懂这个套路了。
他把爆米花桶抱在胸前,手插进爆米花里,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着。
嘴巴在动,但每一颗爆米花嚼起来都没有味道。
恐怖片最阴的地方就在于,你知道它要吓你,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挑哪一秒动手。
电影来到第八分钟。
女主角推开地下室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黑漆漆的楼梯。
楼梯拐角处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顾风的牙齿咬在一颗爆米花上,没嚼下去。
女主角一步步往下走。
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环绕声的音效做得极好,声音从后方的音箱传过来,近得像有人踩在他椅子后面。
顾风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他用余光快速瞟了一眼苏羽。
苏羽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表情就跟看纪录片似的。
平静、淡然。
顾风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没事的,你是男人!
你怕什么?!
怕一个屏幕里的虚拟角色?
他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