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解释一句,我会骂他吗?我至于那样吗?他为什么不张嘴?他就那么站着,一句话都不说——这能怪我吗?”
“还有……还有他找到亲生父母了,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是他未婚妻啊!三年了,他什么话都跟我说,什么事都跟我商量——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她越说越激动,可那激动底下,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心虚。
她知道的。
她知道白锦书最近这半年变了。他开始沉默,开始发呆,开始有些事情不再跟她说了。可她从来没放在心上,她只觉得他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她从来没问过。
从来没。
徐芳坐在对面,看着林晚清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她心疼。
心疼晚清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她到现在还在嘴硬,还在找借口。可她更多的,是自责。
如果自己那天先调查清楚,再去告诉晚清,而不是急吼吼地发消息让她来“抓现行”——那该多好?
如果自己当时多问一句,多看一眼,多想一想——那该多好?
那样的话,晚清就不会在校门口骂那些难听的话,不会骂白潇潇是“狐狸精”“骚女人”,不会指着白锦书的鼻子说他“出轨”“找小三”。
那样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覆水难收。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后悔都没用。
徐芳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她要做的,是告诉晚清真相,然后看看她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晚清不想跟白锦书在一起了,那就干脆一了百了。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该断的断干净,对两个人都好。
如果晚清还想挽回……
徐芳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