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碎玻璃划在桌面上。
“订婚?”
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清一眼,目光里满是嘲讽。
“白锦书都跟我们说不结了,你还在这儿做梦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再说了,订婚只是订婚,又不是领证。结婚证呢?你们领了吗?”
林晚清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结婚证。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捅在她心口上。
一年前,白锦书确实提过想结婚。那天他做了一桌子菜,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晚清,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哎呀,我还想多玩两年呢,急什么呀。”
“反正我又跑不了,你怕什么。”
“而且结婚后就要生小孩了,我还不想那么早当妈妈..”
白锦书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说“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她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开口说想结婚。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他就再也没提过了。
可到现在,之前随手可得的东西却变得遥不可及。
林晚清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她的眼眶热得厉害,可眼泪却掉不下来,就那么堵在眼眶里,烧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