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
周海宁回过神来,转过头看见白明远,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却让人心里一暖。
“明远来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
白明远在床边坐下来,握住老人的手。那手握起来像一把枯枝,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浅予今天有事,我替她来陪您一天。”
周海宁点点头,没有追问。
“你们也是,事业重要,我一个人待着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白明远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不麻烦。应该的。”
周海宁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又飘向窗外,看着那棵梧桐树,脸上那丝笑容慢慢褪下去,又浮上来一层愁色。
安静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可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小白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白明远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能不能看到浅予找到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白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周海宁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不肯暗下去的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叔。”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周海宁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