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烦恼的女人”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脑门上。
白锦书嘴角抽了抽。
心中暗道——果然,女人都是记仇的生物。
他刚才说“伤心的男人”,她就回一个“烦恼的女人”。表面上是在接他的玩笑,实际上是在怼他刚才拒绝报名字的事。
白锦书没有继续接茬。
本来他对眼前之人也不感兴趣,甚至有心逃离。
多说无益。
他耸了耸肩,把最后那点情绪压下去,转过头,看向周浅予。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带着一点客套,又带着一点告别的意思。
“烦恼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
“有缘再会。”
说完,他拎起靠在吧台边的吉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浅予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酒馆门口。
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街道上嘈杂的车声。然后门关上了,那些声音又被隔绝在外,酒馆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昏黄的、懒洋洋的安静。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神色复杂。
心中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她压下去,再冒出来,再压下去。
应该不会是白锦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白锦书毕竟是白叔的儿子。白家那样的家世,找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也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工作吧?一个白家的长子,犯不着在酒馆里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