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在了男人身旁,居高临下,声音刺骨冰寒:“瞎了你的狗眼,金陵城的良善不认得这套官服?”
背上大氅无风自动,腰间露出一块黑金令牌,麒麟踏云,飞鱼衔珠。
“镇邪司查案。收到密报,你们之中有北朔钩沉卫派来的谍子。所有人,脱衣受检。如有不从——”
他身后的暗卫齐声断喝:“先斩后奏!”
镇邪司,大景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衙门。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景朝以北,大朔盘踞,设有职责类似的组织钩沉卫。两国对峙一百五十余年,两个组织互派暗探,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脱,我现在就脱。”
眼前刀锋凛冽,男人顾不上额头的血痕,颤颤巍巍脱下外衫,不多时就只剩一条亵裤。
“脱上衣就行,谁让你脱裤子的!”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敲打了出头鸟,其他人也不再出声,默默脱下身上衣衫。
堂中男的多是来寻欢作乐,女的便是妓子了。当众脱衣虽有羞愤,却也没那么多清白之忧。
女人们纷纷解开襦裙系带,褪下罗衫,露出白花花一片的肩膀,满堂脂粉气混杂着屈辱。
任谁也想不到,在堂堂大景都城之中,竟还有如此鹰犬做派之人。
“大人,无印记。”
“此处也无。”
每个暗卫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逐一涂抹在众人肩胛骨下方,依次查验后回禀。
赵丹青眉头微拧:“都查完了?”
“回大人,还差角落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