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用灰灯照向墙面。
青苔一层层褪去。
墙上没有上邪会的像素标记。
只有一幅已经斑驳得看不清颜色的旧画。
画里没有倒悬日晷。
没有十三口钟。
也没有一遍遍重复动作的居民。
只有一座被海雾包围的城。
破损的海堤外挤满黑色怪影,几艘逃难船搁浅在石滩上,人们把木板和绳索扛向城墙,试图挡住越来越高的浪。
城市中央立着三道残缺的青铜圆环。
最外层布满月相刻纹,中层刻着已经模糊的时刻,最内层只剩半根折断的晷针。
三道圆环无法闭合,彼此之间漏着大片空隙。
姜沐黎的目光一下黏了上去。
“这个就是三相天轮吗?”
夜岚看了她一眼。
“那时还不是完整的三相天轮。”
“后来会变完整吗?”
“会。”
姜沐黎的呆毛又翘高了一点。
“完整以后可以带走吗?”
夜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