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袁教官说过,今天只做评估。”
“那你抖什么?”
“我这是冷。”
操场上的风正好吹过来,把那句嘴硬送到袁罡耳边。
袁罡没有回头,只把手里的表格往下翻了一页。
这批新兵见过真正的神战。
他们知道一个人站在神明面前时,腿会不会发软并不能决定最后的结果,也知道害怕之后还能不能把该做的事做完,才是训练真正想留下的东西。
有人在看到沧南战场的静帧时沉默了很久,有人在伤亡沟通题前反复擦掉同一句话,也有人做完评估走出房间后,站在墙边把手掌按在冰冷的砖面上,等指尖的颤抖自己停下来。
没有人退训。
没有人被判定为无法继续。
他们花了六天,把心理评估、设备检修和营区封闭恢复一项项做完。
第七天,袁罡重新吹响了集合哨。
“禁墟实践,下午两点。”
队列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有人低声问:“还练?”
袁罡的声音从前方压过来。
“你们离结业还差课程。”
这句话很平静,却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神战没有替他们写完战术论文,也没有替他们学会世界神话史。见过神明降临的人,照样得在教室里背神系谱系,照样要在靶场修正呼吸,照样要在近战课上被教官摔进泥里。
从入营那天算起,这一届训练仍然只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