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里的目光落向梦境边缘。
“没有外神占据,也没有第二道意识。”
“是他自己在维护?”
“是。”
“那我把他拉出来,会不会摔疼?”
“会让梦境变成伤口。”
姜沐黎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那不拉。”
“可以给他方向。”
“方向是什么?”
“他愿意寻找的声音、气味和光。”
“不能替他走。”
“不能。”
灰雾只停留了一次呼吸。
它散去时,事务所里的百里胖胖刚好讲到斋戒所的第二道闸门。
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看向姜沐黎。
墙上的三根细线已经穿过门缝。
红缨那句“晚上要降温”先落进梦里,沧南食堂收餐时的钟声紧跟其后,最后是一点没有情绪的黑夜气息。
梦中的姨妈正在收碗。
钟声落下,窗帘向内摆了一下。
黑夜气息擦过窗沿,像一层很薄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