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不能走。”
医生问:“还能走哪边?”
安卿鱼抬起头,视线从洗衣房的门牌移到旧储物间,再落到西侧门廊。
“洗衣房,旧储物间,西侧门廊。三段路线,每次只过一张床,或者一箱物资。”
“灰门呢?”护士问。
安卿鱼看向观察口。
观察口里的灯影一号不见了。
远处的灰门仍然半掩着,门缝后没有房间,只有一片压低的灰色。紫色胸针停在断裂走廊尽头,燕尾服的下摆被尘雾遮住,只剩一只鞋尖露在外面。
它没有走过来。
病区的墙却还在往下沉。
姜沐黎站在灰门内侧,看着那道裂缝。
小黑蹲在门槛旁,尾巴压住从地面冒出的黑影。黑影不停扭动,像有脚步正从里面寻找出口。
诺拉提起旧灯,让灰蛾贴近第一张床。
“这个人活着。”
她又照向第二个病房。
“那个也活着。四号房里面有两个,七号房里面有一个。”
“先把活着的送走。”姜沐黎说。
她抬起手,灰门发出一声轻响。
门扇向内收窄。
原本能让两个人并肩通过的门缝,慢慢压成只容一人侧身的宽度。门后隔着一层与梦境错开的灰色。
姜沐黎把门的一角往左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