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帽子夹在记录卡下面,护士又想写报告。
老人沿着白线走了一圈,水滴溅在鞋套上,顺着透明的表面滑落。
“还真防水。”
年轻人碰了一下水面,水面向内收缩,露出一块刻着两个字的白石。
请回。
年轻人把手收回来:“这算海边的提示吗?”
“算路线提示。”安卿鱼说。
护士握紧清单。
“大家沿线走,别跨过白线。”
姜沐黎坐到最靠近门的位置,认真看着病人们戴帽子。
“今天不追病人。”
老人抬起头,年轻人的眼睛亮了,四号房里原本躺着的病人也撑起身体。护士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什么叫不追?”
“他们走远了,就自己回来。”姜沐黎说,“跨过白线也会回到原位。”
护士转头看向安卿鱼。
安卿鱼已经踏上白线。
他从第一把椅子走到第二把,又经过一扇窄门。窄门后是一条铺着蓝布的短廊,短廊尽头挂着一块贝壳形状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海边。
安卿鱼往前走了三步。
眼前的蓝布重新变成安全仓的地面,第一把椅子就在他右手边。
他回到原位,记录卡上多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