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点不是安全仓。”
护士问:“那是什么?”
“它在找一个能固定自己的位置。”
他指向浅水盆。
水面倒映着一块正在下沉的黑色地面。
“落点规则已经开始套进这里。”
一辆灰白色的马车从西侧墙体里穿了出来。
车轮压过水泥地,带起一圈很轻的尘雾。车门打开,陈夫子端着茶盏走下车,茶面只晃了一下。
“所有人退到白线以内。”
他的声音压过警报。
守夜人小队从马车后的心景中冲出,迅速分成两组。第一组将病人和医护护在折叠床之间,第二组抬起黑色的固定架,对准半空中的陨石。
陈夫子把茶盏放在地上。
一座无人的石院从安全仓外展开。
石院有三重斜坡,尽头立着一面旧墙。陨石落下的方向被心景接住,火尾擦过安全仓上方,撞向石院最外层的斜坡。
“就是现在!”
陈夫子的手指落下,石院第三重斜坡骤然抬高。最前面的守夜人把固定架插进石缝,肩膀被冲击力压得向下一沉,后方两人立刻补上锁扣。护士带着病人伏到床侧,老人用氧气瓶挡住一块飞来的碎石,年轻人把被吹翻的白线重新压回地面。
火光从他们头顶掠过,蓝布、椅子和浅水盆被同一阵风卷起。姜沐黎抬手,灰门只开出一条缝,把飞向林七夜担架的木牌挡在门外。木牌撞上灰边,发出清脆的一声,落回护士脚边。
守夜人队员同时发力。
固定架上的黑索缠住陨石一侧,另一名队员把飞散的火片引向旧墙。红色的光在石院里炸开,整面墙向后塌了一层,又被心景托住。
安全仓里的病人被气浪推得踉跄。
护士抓住最近的床栏,老人按住氧气瓶,年轻人把水盆踢回蓝布中央。四个人的动作各自不同,却都沿着白线完成,没有人撞上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