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里的灯塔亮起第二次时,服务站外的公路尽头也亮了两盏白灯。
灯光一高一低,照在干燥的路面上。两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人从灯后走来,一人戴白手套,背着急救箱;另一人背着黑色医疗包,胸前挂着临时工作牌。
他们的鞋底很干净,反光背心上却沾着一层细盐。白手套的人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公路裂缝之间;背包的人走得稍快,经过路边的水坑时,水面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年长守夜人看见这一点,手指在折叠架上敲了两下。
年轻队员立刻把服务站门边的纸灯往里收。
“斋戒所转运通知。”白手套的人举起证件,“我们来接病人。”
年长守夜人挡住入口。
“病人几名?”
“四名。”
“担架几张?”
“一张。”
“七号床在哪里?”
白手套的人指向服务站后方。
背包的人却指向公路另一边。
两人的手停在半空。
白手套的人先笑了笑:“路上信息不全,我们只按最后一份转运单行动。”
背包的人却盯着桌面:“转运单上写了七号需要单独护送。”
安秦瑜把地图扣在更深的位置,只露出普通公路的一角。
“谁给你们看的转运单?”他问。
“斋戒所。”
“斋戒所的单子不会写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