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镜子里的白发背影没有转身。
下一秒,镜面裂痕里落出一滴水。
水滴落到服务站门槛,地面立刻长出一扇灰色的门。
门的颜色、门缝宽度和纸灯的亮度,都与姜沐黎的灰门相似。门后摆着一张长桌,桌边坐着姨妈、红缨和杨晋,桌面正中压着一张“请等候”的纸条。
安秦瑜低头看地图。
地图上的蓝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镜面延伸出来的黑线。
“它在复制餐厅。”他说。
“看起来很像。”护士说。
“越像,越有问题。”
安秦瑜用粉笔沿复制门画出四个角。第一角对应服务站门槛,第二角对应纸灯,第三角对应地图蓝点,第四角落在空白处。复制门每多开一寸,第四角便向外移一寸,门内的桌子也跟着变长。
“它缺一块。”安秦瑜说。
“缺什么?”护士问。
“真正有人走过的地方。”
布拉基把哼歌牌放到门边,敲了三下。复制餐厅里的桌面立刻响起同样节拍,第二声却比现实早了一拍。吴老狗把空碗放在门缝前,碗里很快积出一层黑水,水面映出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
“它用我们的记忆拼门。”灵媒病人说。
“记忆里没有这条路。”安秦瑜回答。
复制门后传来椅脚摩擦声。
服务站外的纸灯一盏接一盏变暗,队伍脚下的公路被黑夜覆盖。年长守夜人把病人往后带,布拉基抱住桌角,吴老狗把空碗扣在地图上,灵媒病人则听见门内有人在数他们的床号。
“一号、二号、三号,声音一直数到七号。”
数到七号时,复制门向外开了一寸。
林七夜的监护波形随之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