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会学吗?”
“不会就别教。”
年长守夜人抬手,让所有人退到第一格外。病人们披着灰斗篷,斗篷下的空碗、绷带和记录卡都被护士收进袋子里。安秦瑜站在队伍侧面,拿粉笔在木板边缘画出一道短线。
“城门的影子落地后,纸灯退了两寸。”他说,“每一次勋章碰撞,影子会再向前一寸。”
姜沐黎听完,拿起吴老狗的空碗。
“先用这个。”
吴老狗把手伸出来:“碗里还有东西。”
“什么?”
“回家的方向。”
“那更要借用。”
吴老狗想了想,把碗递给她。碗被放到第二格,碗口朝向城门。门内的灰白灯微微偏转,空碗底部的裂纹里渗出一滴冷水。
冷水落地,没有散开。
它沿着木板边缘绕了一圈,随后在城门前停下。
门缝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
像碗沿碰到了餐桌。
梦里的餐厅里,林七夜抬起头。
他手边的空碗轻轻晃动,里面多了一层浅灰色的水。姨妈没有回头,红缨仍在叠衣服,杨晋的螺丝刀却在锁芯上停了半拍。
林七夜把手指放进水里。
水面没有倒影,只有一块湿冷的城砖。
他把空碗推远,重新按住桌角那张“请等候”的纸条。
现实侧,诺拉放出一只灰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