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紧跟着,那被亿万华光所笼罩的枪尖,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小坏王的道袍,令其肉身悬挂于枪头之下。而后,枪身不显神力,只近乎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小坏王便嗖的一声被甩飞了出去。
他咣当一声撞在了墓宫的墙壁之上,登时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裂开了。幸亏刚刚龙二在救他时竭尽可能地收力了,且还特意涌动出一缕大道之气护他肉身,如若不然……哪怕那杆长枪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也足以顷刻间碾碎小坏王的肉身了。
大道之下,皆为蝼蚁,这并不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而是一种对客观事实的阐述。
玉棺旁,凌旭、龙二等七位道境之人,此刻全都流出了不可置信、满面惊惧的表情。即便是以他们的品境,也完全无法想象出,这明明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宝元真人,为何真的能活到今日?且在刚刚短暂的交手中,更是展现出了不输自身巅峰的威能。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凌旭面容冷峻,竖剑指悬在眉心,声音颤抖道:“宝元!刚刚那小娃娃说你当年并未身死,而是藏匿在皇陵祖地时……老夫还倍感不满,心生不平之意。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一个老而不死,图谋不轨之人!不论当年你我有何交情……老夫都不可能容你逃离此地,为祸人间!”
“宝元啊,宝元!你以圣师之名入皇陵祖地,这是何等的万古殊荣啊?!你为何非要赖赖唧唧地多活上那么几年,亲手毁掉自己的名节?这究竟有何意义?”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十分费解地摇头评价了一句。
“……”
宝元真人全身都被黑气包裹,完全瞧不清面容。他身体直立着自棺中弹起,声音桀骜,话语疯癫道:“尔等……尔等虽为道境之人,可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神庭朝堂驯养的忠犬奴才而已……哈哈哈,你们连人都算不得……又怎会知晓本帝君在追寻何种大道,心怀何种理想?!”
“七位道境一同入坟探查?哈哈,朝中那位昏庸无能的狗屁神宗,也算是给我宝元几分薄面了!”
“只不过,就凭你们七位……或天资平平,或还未长开的废物,想要将本帝君留在此地,那也当真是痴人说梦!回去告诉神宗,天极殿的那张龙椅,他坐不了多久了……早晚都是老夫的!”
宝元早没有了当年的谦逊与风骨,整个人变得张狂无比,且一口一个帝君自称。
“呵。”
那位苦修火道的老者,心里只以为宝元在自吹自擂,很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宝元啊……你这也是活了整整一个大限的人了,怎么现如今……倒像个未开智的孩子?还他娘的自封帝君?!老子听了都替你脸红……什么帝君?躲在老鼠洞里吃玉米渣的帝君吗?”
“哈哈哈……一群井底之蛙,又岂能窥见宇宙星河之辉?!”
宝元不以为意,只猛然抬起右臂,吼道:“你们能追寻至此,是因为这滴真龙之血嘛?尔等看好了,你们心中的真龙圣血,也不过就是老夫的肉身养料罢了……!”
那一滴先前被四首座得到的真龙之血,自宝元的指尖升空,散发着无尽的赤金之光。众人略有些惊诧地瞧着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满身黑气的宝元,仰天张开大嘴,如天狗吞月一般,竟直接将那滴悬浮在头顶的真龙之血吞下。
龙二见到这一幕时,彻底被惊呆了:“这……这真龙之血乃是纯阳之物,且祂也早都踏入道境了。宝元竟能不炼化此血,就将其一口吞下……他就不怕天地纯阳之气反噬,焚了他的肉身内丹?!”
还不等龙二看出什么端倪,那滴真龙之血便已在宝元口中融化,而后化作绵密无尽的纯阳之气,填充了他的枯败肉身。那宝元似乎拥有瞬间消化纯阳本源的诡异之能,肉身冒出的黑气也变得更加浑厚,近乎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