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他不想也不能对任何人讲。
也许沈闲鹊说得没错,他就是在讳疾忌医,但他这毛病根本无药可医,外部环境也不允许他有疾。
关栖旸薄唇紧抿,抬手重重按了下太阳穴:“沈闲鹊,你很烦。”
沈闲鹊清楚关栖旸现在肯定很不舒服。
人在身体难受时总是容易烦躁,看到这么多人晃来晃去,想必就更闹心了,因此关栖旸的这份‘烦’,倒不一定是冲着他的。
当然,就算是冲着他的,他也无所谓。
沈闲鹊说:“我生病时如果特别难受,会想要把地球炸掉,可惜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认命地打针吃药。”
关栖旸:“所以呢?”
沈闲鹊再次捂住关栖旸眼睛,同时示意护士赶紧扎针:“所以你得输液了,关总。”
关栖旸没再说话,但也没扯凯沈闲鹊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在眼前,有些痒。
光线栩栩缕缕,从指缝间漏下,关栖旸眨了眨眼睛,眼睫不受控制地抖动。
护士终于扎好了输液针。
大家有惊无险,都不由暗暗长出一口气,庆幸饭碗保住了。
要不是有沈闲鹊转移雇主的注意力,护士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谁知道还要扎几针才能交差。
在场医护人员纷纷侧目,皆以钦佩的眼神注视沈闲鹊。
沈闲鹊顿时豪情万丈,主动揽下陪护之责,承担起照看关栖旸输完三袋药的艰巨责任。
反正按剧本要求,他现在也走不了,还不如放其他人去休息,免得都杵在这里,白白承受关栖旸的冷气攻击。
只是沈闲鹊初来乍到,并不知关栖旸生病时有多难伺候,更不知关栖旸平常输液从不让人陪。
众人又提起一口气,小心观察关栖旸眼色。
奈何关栖旸的双眼已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蒙蔽,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