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它切切实实地落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便是贯寒一生都难以承受的重量。
病痛的影响无处不在,就像隐藏于暗中的毒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狠狠扎过来,令人防不胜防。
174说:【他只是在扮演一个正常人。】
沈闲鹊看着神色平静的关栖旸,很难想象对方竟然从他们相遇那天起,就从没有一秒钟,放弃过自己的死亡计划。
他真的舍得吗?
为了无牵无挂地离开世界,甚至不惜把从小养到大的小狗交给别人。
他真的……舍得吗?
“要把rocky送到哪儿去呢?”沈闲鹊问关栖旸:“它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关栖旸早就计划好了,不假思索地回答:“西藏。”
沈闲鹊:“西藏?”
关栖旸点头:“西藏天地辽阔,更适合獒犬生活,它就是那边来的。”
沈闲鹊喃喃道:“那可真是个很远的地方。”
关栖旸转身看向窗外,遥望不远处连绵不绝的阿尔卑斯山,应道:“是啊,那是很遥远的地方,世界屋脊,有最高的雪山和数不尽的传说。”
夜色深沉,嵬巍山脉只剩下模糊的形状,像一条沉在黑暗中的巨龙,被看不见的枷锁禁固着。
看不见山、看不见雪,只有隐隐的轮廓。
沈闲鹊忽然觉得,关栖旸就像一座沉默的雪山,高高的,远远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看清了、了解了,但其实并没有,沈闲鹊看不见他的痛苦,也听不见他的喧哗,唯一清楚的只有轮廓。
高大的、沉默的轮廓。
他原以为只要走近一些,就能看清了,可真靠近了才发现,居然连轮廓都没有了。
沈闲鹊突然开口:“你想去吗?”
关栖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