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还没写出来,真发愁。
关栖旸眼睫低垂,看着湖水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闲鹊挠了挠鼻尖,转头环顾四周。
彼时玉轮高悬,银辉如柔纱倾泻,天地间尽是澄澈的白光。
素月分辉,水天共影。
若是换个大文豪在这儿,肯定能整出两行千古名句来,可沈闲鹊此时脑袋里冒出来的,全都是别人的诗。
没辙啊,硬编吧。
中秋月明……桂花浮香……兰夜寒蝉……
树枝上,蝉鸣断断续续,草丛里,蛐蛐叫个不停,把沈闲鹊本就不多的思路全部打散,脑子里只剩下吱吱吱的虫鸣声。
沈闲鹊把月饼往关栖旸怀里一塞,鱼也不喂了。
关栖旸回过神:“干什么去?”
沈闲鹊往草丛里一蹲,拿起手机照亮:“抓蛐蛐,叫叫叫的烦死了,抓过来扔湖里喂鱼。”
关栖旸:“我给你照着。”
沈闲鹊把手机递给关栖旸,捡了根木棍,低头在草里来回扫荡。
关栖旸解开西装最下面的两颗扣子,也跟着半蹲下来,用手机照向沈闲鹊面前的草丛。
沈闲鹊托了下关栖旸手腕:“高灯低亮,举高点。”
关栖旸举了一会儿,手酸了换了只手。
沈闲鹊抬头看他。
关栖旸问:“又有何指示?”
沈闲鹊举起小木棍,点了点旁边,刚想让关栖旸到这儿来别挡亮,忽然间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