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慕容熙总会点上一炉香等她。
今天,香炉里的‘纨素生春’早已燃尽,甚至连余香也闻不见了。
这样的情况从未有过。
不知道慕容熙会怎么罚她。
忐忑中,慕容熙已起身,行至她面前,漆黑的瞳眸牢牢盯住她。
“为何晚归?”
淡淡的语气好似寒冬腊月里的霜雪,虽轻,却寒。
水芙蓉变成了冰凌花。
沉鱼心下一叹,如实道:“我正要动手,却见桂阳王乔装打扮了一番,匆匆忙忙赶往马厩。我瞧他神色有异,以为他要见的是沈氏后人,便一路尾随,谁想见的却是他人,相谈内容也与竟陵王无关,反倒提起巴东王。”
慕容熙蹙眉。
沉鱼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
“这是桂阳王交给那人的玉佩。”
沉鱼托着玉佩,等待处置。
慕容熙没有接玉佩,养尊处优的手,轻抚上她的左肩。
“可有受伤?”
沉鱼摇头:“没有。”
慕容熙轻唔一声,只是瞧她。
沉鱼知道慕容熙瞧的不是她,而是那朵刺在肩头的红莲。
第一次来葵水,是在半夜,那是她人生中,鲜有的惊慌时刻。
不小的动静惊醒了慕容熙,他闻声起来瞧她。
本该睡眼朦胧的人,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