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稚子,但说起话来掷地有声。
宣城郡公府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儿,独苗儿说的话,绝非戏言,众人不敢不从。
不等船只靠岸,随从便带着侍卫们冲上去。
见有人要坏事,穿袄子的人一窝蜂涌上来。可到底只是普通百姓,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侍卫?
不过转眼,死尸一地。
费了好一番功夫,女人与麻布包被捞了上来。
只可惜,女人面色青紫,全身僵硬,已经死了。
侍卫又捧来麻布包,彻骨的江水,刺得他一双手通红。
随从掀开一角,往布包里头瞧,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样冷的江水,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一个不足月的婴孩。
小世子一摆手:“扔了罢。”
随从草草将婴孩一裹,就要重新丢进江里。
谁想,婴孩竟奇迹般地哭了。
随从又连忙将麻布包捧回世子跟前。
小世子挑起麻布,探头细瞧。
许是因为见到温暖的光亮,许是因为看到粉雕玉琢的稚子,婴孩非但不哭,反而笑了。
众人惊得直吸气。
风雪交加的夜里,婴孩的笑容有些刺目,小世子不自在地丢开了手。
湿冷的麻布一盖,陷入黑暗的小婴孩,又哭了起来。
小世子望着目瞪口呆的一众人。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