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掬着礼,有些纳闷,抬眉瞧去。
有冷厉的声音在步障后响起。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婢女,首次拜见夫人,竟敢不行叩拜之礼,还有没有规矩!”
她说着话从步障后走出来,是个沉鱼从未见过的仆妇。
沉鱼看着仆妇,仆妇也看着她。
气氛冷至极点。
有侍立一旁的府中婢女上前解释。
“夫人,沉鱼一直跟在郡公身边,以习武为主,素日并未像奴婢们那般——”
“这叫什么话,”仆妇厉声打断,道:“既是下人,该守的规矩礼法便要严格遵守,没有例外,你也不必为她开脱,即便是闹到至尊面前,亦是这个道理!”
因为一件行礼的小事,就要闹到皇帝跟前?
沉鱼不想在惹怒慕容熙之后,又惹怒新妇,更不想闹到皇帝跟前。
再说不就行个礼,又有何难?
她正要跪下,金缕合欢扇后的女子开了口。
“赵媪,你先退下。”
轻轻的一声,仆妇噤了声。
新妇道:“并非什么大事,又何必伤了和气?”
她语气极为柔和,与仆妇刻薄中透着沙哑,十分不同,听在耳里尤为动人。
“沉鱼,”新妇唤她,“你不必拘礼。”
沉鱼低头:“谢夫人。”
新妇轻声道:“尚未过府时,我便听说你从小侍奉郡公,又得知你比我小上两岁,心里只把你当小妹瞧,所以才唤你前来,不过是想见见你。”
她说着话,有先前圆脸的婢女捧着一个小匣子,送到沉鱼面前,然后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