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田里静悄悄的,只有清冷的月辉,银纱似地落下来,笼着万物。
沉鱼凉凉问,“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傅怀玉笑了起来,“临死前,女郎还要给我讲个故事?”
“谁叫你做那多管闲事的农夫。”
“医者仁心,哪能见死不救?算了,我看你也不会懂!”
“医者仁心?我确实不懂,也不需要懂。”
瞧见缓缓抽出的剑,傅怀玉死死闭起眼,“女郎,你可看准了砍啊!”
沉鱼瞥一眼傅怀玉捏成拳头、微微发颤的手,看向树田里斑驳交错的树影,她从来只杀人,不救人。
傅怀玉一颗心狂跳不停,等着即将落下来的长剑,可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动静,壮着胆子睁眼一瞧。
面前的人不见了?!
傅怀玉睁大了眼睛,急忙环视四周,在远处的林间,隐约瞧见一抹淡淡的影子。
她走了?
她不杀他了?
傅怀玉愣愣看着那道人影。
眼看人影要没入夜色,他提起一口气,疾步追上去。
“女郎,你等等!喂!你等等啊!”傅怀玉跑得气喘吁吁,“你先别走啊!我,我还有话要和你说,我还得还你宝石呢!”
那影子像没听到,根本不理他。
傅怀玉咬咬牙,跑得再快些。
眼看就要追上去,人影却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只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傅怀玉停下来,站在原地大喘气。
真是个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