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如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略显粗糙的脸上,晕起淡淡的红色。
沉鱼了然点头,又问:“那他也心悦你吗?”
“我......”周如锦垂下的目光暗了暗。
再抬眼,周如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告诉过他我的心意,他并不知道,至于他,他的心思都放在小医馆,整日只懂得摆弄他的那些草药和治病救人。”
沉鱼忍不住追问:“为何不告诉他?”
周如锦沉默许久,久到沉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说道。
“他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不管他是否知道,是否心悦我,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只要能这么一直陪着他,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么看来,他的心意和喜好,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那我就更没必要告诉他。”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沉鱼忽然想起一句诗来。
从前不懂为何君不知,如今却是懂了。
两人同时陷入一阵沉默,耳边尽是嘈杂的人声。
沉鱼率先开了口,“你们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们。”
“女郎,我——”
“你求我救他,我救了,你感激我,磕头道谢,我受了,如此我们两清。”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又在府衙跟前,沉鱼不想逗留太久,除了不想叫人瞧见,更是因为这般跑出来,是找了个极牵强的理由。
“认识我,未必是幸事。”
沉鱼说完,转身往北街去。
刚走出几步,背后响起周如锦喜极而泣的哭声。
应是如愿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傅怀玉。
沉鱼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