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姚州那些年深入了解过南诏,清楚知道那个靠着山地游猎崛起的部族具备反常识的山地骑兵,且数量不少。
“可现在益州空虚,若是阁罗凤趁虚而入,我等如何是好?”
“勿慌!你们不了解阁罗凤,此人做事小心谨慎,且有分寸。他此时重在消化战果,侵吞南中,不会做蛇吞象的事。”
李宓回想往昔,给出判断道。
阁罗凤了解大唐实力,打败南征军是一回事,可攻打蜀中就不一样了。
川蜀天府之国是重要的产粮区与赋税区,若是攻打蜀中,大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浪费时间激怒帝国,以李宓对阁罗凤的了解,他将会务实地巩固南中根基,预防岭南从东路中部地区捅穿侧翼。
“可姚州能挺住吗?”
这是所有幕府官员的心声,姚州陷落,这次就是全军覆没了。
这关系到他们如何向朝廷汇报战况,如果姚州能挺住,那是战事不利,比起全军覆没要好上许多。
“尽快向朝廷汇报吧,然后向各州郡募兵,府库里的财货都拿出来,办好事方能将功赎罪。”李宓郑重道。
“诺!”众人领命。
…………
姚州天色如墨,隐隐预示着暴雨将至。
弄栋城城门口,高高悬挂着无数首级。
新编的士兵们站在校场上窃窃私语,望着被挂起的逃兵首级,脖子痒痒的。
一道巍峨的身影自辕门下走出,瞬间吸引了校场上所有人的注意,看向军中说一不二的男人。
“诸位将士,我知道你们经历了一场艰难的鏖战,不想再战也不认为我们能打赢,不知道我们守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张嗣源登上将台,声音洪亮,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散了,将士们都在聆听声若洪钟的宣言。
“他们就要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头悬虎口,岂可避也?唯有向死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