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州刺史尸餐素位,居然让南诏在他眼皮子底下拥有一支改造部队……”
张嗣源问候起姚州刺史祖宗十八代,这么炸裂的身体素质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南诏的改造弩兵朱弩佉苴出手了。
姚州刺史有些冤了,南诏的情况并非特例,扶持南诏的政策是朝廷定的,他只是执行罢了。
李隆基对羁縻部族定的是“低成本、好标准”要求,刺史要想达标只能依赖于听话的部族。
有了利益关系后,天可汗时代在羁縻部族间制造的平衡就难以维系了。
故而自开元至今,渤海国、南诏国还有回鹘都在拿到唐朝的封赏后,迅速以唐给予的名义扩张兼并周边势力。
当下聚焦南诏问题是因为阁罗凤被逼反了,至于回鹘、渤海从帝国获取了多少技术尚不得知。
李隆基最初也是有技术限制的,可规则一旦放开了,下面就会有居心叵测之徒钻篓子。
更别说天宝以后,尽是敛财之臣主政,他们哪管自己死后洪水滔天。
就以朱弩佉苴为例,其体型酷似河东改造弩兵,都是猿臂螳螂形,很难不让人联想。
最后前线将士承担了所有,杀得尸山血海,若是兵败身死,还要落个武备松弛懈怠之名。
哚哚哚哚哚~
箭矢此起彼伏地钉在城墙上,接二连三的甲兵倒下,或死或伤。
黄奴儿扛着裹了五层牛皮的巨大盾牌挡在张嗣源身前,二人倚墙而立。
张嗣源不再言语,平湖般的面容透着冷峻,弦不释手,机械稳定的动作周而复始。
他已无心帝国是非,反正安史叛军就快渔阳鼙鼓动地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悲愤源于将士们的陨落,历来以少胜多的天兵南征北战无往不利,却撞上了某些人造孽产出的铁板。
开弓动作难免会从盾牌掩护下暴露自己,箭矢撕开甲胄皮革,刺入血肉带来的痛楚被愤怒分泌的荷尔蒙所淹没。
手中铁胎弓满是锋锐与修长,紧紧拉满如同一轮圆月。
在那漫天箭矢中,重箭的破空声显得有些顿挫。
离城一百五十步开外在层层盾兵交错保护下的朱弩佉苴来不及躲闪,便被那瘆人的寒意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