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嗣源为他挡下象主战斧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只想与其同生共死。
“车达,后方至关重要总得有人留守,唯有你才能让我放心!”张嗣源握住他的手,真挚道。
交代完各部职责后,黄奴儿为他披甲。
不同于残破的明光铠,这是从剑南道运来的后备军械中找到重式步兵甲,显得有些臃肿陈旧。
他披上重甲,翻身骑上全副武装的甲马,吐出一口浊气,心里痒痒的。
灵炉积蓄的治愈物质已耗尽陷入沉眠,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残血神将带上八十全副武装的改造天兵去冲几万人的营,但凡冲击受阻,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城门轰然打开,他迎着晚风凉意望向深沉幽暗的前路。
他双腿夹紧战马,毅然率先冲入夜幕。
甲骑尽出,紧跟其后,夜路颠簸,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发出簌簌的甲叶声。
月夜下的南诏连营在视野中越发广阔。
铁蹄裹了布,也掩不住甲骑席卷山岗的低沉震颤声。
段俭魏治军严明,守夜巡逻的将士不敢懈怠,在火炬照明下,断不至于连门外空地有甲骑奔行都看不到。
不过守卫发现归发现,仍震惊于唐军敢出城夜袭,软绵无力的零落箭矢也阻止不了汹涌的甲骑洪流。
当角声划破月夜的宁静时,压抑的军营里将士们在慌乱前无不惊愕。
在撞上栏栅前,战马本能地减速,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轰!
方首天槌悍然粉碎拦路的木栏,巨力冲破营门,使之豁然打开。
甲骑撑开豁口,鱼贯而入。
张嗣源目之所及,营房相连,无边无际。
心脏如雷鸣,新生的心脉被两心跳动拉扯,隐有微痒的撕裂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