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归家之旅显得异常崎岖漫长,七月(农历)的滇中很热,像是一个大蒸笼,将士们无比想念洱海边的湿气。
“阿异,你们先走,我带朱弩佉苴与骑兵且战且退,勿要多言,此乃王命,且为父自有脱身之法。”
阁罗凤做出决定,南诏眼下必须与唐军拉开距离,步卒们需要歇口气,不然非得跑死在这块红土地上。
“世子去吧,在下会保护好大王的!”段俭魏也调转马头道。
凤迦异低下了头,握住金刀的手青筋暴起。
“勿哭!昆弥川见!”阁罗凤勒马,背道而驰。
……
嗾!
箭矢穿林而过,张嗣源反应迅速,丸盔仍被划出一道白痕。
“阁罗凤,哪里走?”张嗣源弯弓搭箭,伏身马背就是一箭。
箭矢入木三分,没射中。
距离稍近,张嗣源再射,射落其盔。
后方将士大喜,忽然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张嗣源战马轰然陷入土坑中。
“将军!”
惊呼不止,箭矢狂袭,数人落马。
唐军也一直在提防南诏困兽犹斗的绝地反击,骑骡子的步兵们迅速勒停,转入地面结阵作战。
阁罗凤得手后,猛地杀了个回马枪,左右数丈内,唐军皆被射杀,他如入无人之境,直奔陷马坑。
“阁陂,你的在天之灵看着吧,为兄今日就要为你报仇雪恨!”
他一枪直捣陷马坑,枪尖宛如撞上了倒腾而来的大海,连人带马被震退。
轰!
泥土为之震荡的轰鸣声响起,坑中甲虎飞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