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城,南诏与吐蕃的残兵败卒终于在天亮前,据城收拢起来。
王帐内,阁罗凤沉郁托腮假寐,败军之将们无话可说。
“拜见赞普钟南国大诏!”
韦·洛迪旺秋搀扶着论绮里徐走进帐中,执臣子礼。
论绮里徐断了两臂,从六臂大巫被砍成了四臂残巫。
“大王,天快亮了,早做决断吧…”
段俭魏见诸将一言不发,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建议道。
这场战争从抢攻越嶲时就出了变数,突袭不成后竟有怀仁者稳住了局面,然后坚持到狂飙而来的新兵入城,以至于当云南都护府援军抵达,局面彻底失控。
唐军的强大让人绝望,去年也打不过,但尚能相持,今年是真扛不住了,究其原因还是他们的国力底蕴拼不过唐朝。
“敢问神川还有多少骑兵?”
假寐的阁罗凤没有抬起头,慵懒地问道。
“归营甲骑约三百六十骑。”
论绮里徐低着头坐下,韦·洛迪旺秋上前回道。
有甲马的溃兵在战场上生存几率要高很多。
“唐军得胜,定不会就此罢手,我欲整合两军甲骑为先驱,步卒甲兵为中军,乡兵与疫疾者为后军。”
阁罗凤自知苏祁城是守不住的,此城只是一座边陲小城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军队。
天亮后唐军绝不会坐视他们轻易离开,理论上他也能抛下大军率领骑兵逃亡归国,可是那样南诏的家国信任就崩塌了。
韦·洛迪旺秋听了阁罗凤的决议后,发现论绮里徐仍是一副半昏迷的样子,又看向赞普派来的尊者们。
尊者们点头后,韦·洛迪旺秋也只能从命。
军寨中诸将各自领命后,便回营做天亮前最后的布置。
阁罗凤看着将士们领命离开,疲惫地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