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快步上前,挤开小太监扶着李林甫走出宫去,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自打安禄山拜了杨玉环做义母,他和李林甫远不如昔日亲切了,不成想安禄山此时竟然还贴了过去。
张嗣源擦干净手,摸索着胡须,想了想前几日对安禄山的通告。
李林甫的亲信吉温被任命为武部侍郎、兼中丞,当他的副手。
朝野皆知李林甫时日无多,他的党羽昔日为其排除异己把朝中大多数人都得罪了,清算将至。
那些不想跟着沉船的人都在早做打算了,和旧日政治盟友安禄山代表的河北派系合流似乎是为数不多的后路了。
宴席落幕演出霓裳羽衣曲动人依旧,尽管舞来舞去就是一片雪白的花枝招展,可就是让人看不厌,难怪君王不早朝。
曲终,高力士宣布宴散,群臣退席。
退席时,刚刚领舞的张云容跑到张嗣源身前,脸上潮红未褪,喊道:
“张公留步,娘娘有请,往殿外凉亭一叙。”
张嗣源顿步,道:“某乃外臣,有所不妥吧。”
“公为娘娘甥婿,与长辈相叙家事实为人之常情,且圣人早知,将军无需多虑。”后脚跟上的高力士道。
“谢高公开导,末将迂腐。”张嗣源规矩地向高力士行礼。
有了高力士的背书,他快步跟上张云容。
殿外凉亭,杨氏姊妹正在里面乘凉。
高力士驻足于凉亭外三尺开外,并没有跟过去,并对张嗣源微微颔首致意。
亭中,张云容侧身侍立于杨玉环身旁,几位夫人则打量着这个未来的杨家女婿。
他不知道谁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杨氏姊妹都活色生香,容貌不显年龄,便一一俯首行礼。
杨玉环托着香腮斜倚在亭中,漫不经心地介绍了几位姐妹。
她们对着张嗣源没完没了地说起场面话,他就伏身听着,视野里羽衣裙裾底翘出一双绣着金丝的朱红舞鞋如小荷尖角。
张嗣源心道这些贵妇就是事多,等渔阳鼙鼓动地来,看她们还哪来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