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是一层均匀干燥的浮灰。
眼睛顺势挪到旁边。
一口煮牛奶的小铝锅。
锅身干净得发亮,锅底连一点被火舔过的变色都没有,水渍也没有。
陈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铅笔本。
“这有什么好看的?”
马长顺跟进厨房,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惨状,叹了口气。
“单身大老爷们,平时肯定很少下厨。”他说得理所当然,“今天估计是想给孩子做顿好的,手忙脚乱煎糊了,也正常。”
陈望没回头。
铅笔在纸上沙沙走,留下一行很重的字。
“是不正常。”
马长顺愣了。
陈望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一个平日里极少开火、连灶台背后都落灰的人。”
他语速不快,“为什么偏偏在两个孩子出事的这天早上,想起来要做一顿精心准备的早饭?”
马长顺张了张嘴。
他想说也许今天邱建成心情好。
也许是孩子闹着要吃。
可眼睛扫到那口连热痕都没有的牛奶锅时,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陈望收起本子,走出厨房,到了玄关的鞋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