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顺的喉结滚了一下。
刚涌上来的那点同情,卡在了嗓子眼。
换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不舒服。
陈望走回餐厅,拉开水槽下方的橱柜。
一套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餐具塞在最里面的角落,表面一层看得见的薄灰。
旁边那口铁锅底上,生了一片细密的绿霉。
他站起来,拉开冰箱门。
上层塞满了听装冰镇啤酒,还有各种塑封的卤味下酒菜。
冷冻室里只有半袋没吃完的速冻水饺。
没有一样新鲜蔬菜。
没有一样孩子该吃的东西。
铅笔在旧本子上逐项往下记。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邱建成在楼下哭喊着“每天照顾起居”“亲手做早饭”。
可这屋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件东西,都在说反话。
口供跟现场,撞得很难看。
陈望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有什么发现?”
孙建国从主卧看完出来,走回客厅。
陈望合上本子。
他把厨房的伪造痕迹、鞋柜的反差、卧室的简陋、冰箱里的存货,用最短的话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