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抱起胳膊,把最核心的疑问抛出来,“当时在楼下,所有群众都在同情他。你为什么会最早怀疑一个哭得那么惨的亲爹?”
屋里安静下来。
孙建国和马长顺也都看过来。
“因为他的悲痛太完整,生活却对不上。”
韩振邦眼睛一亮:“具体解释。”
陈望掏出那个旧铅笔本。
“第一,一个平时根本不做饭的人,在案发当天做了顿精心准备的早饭,锅里的煎蛋却因为不熟练糊得没法吃。”
“第二,给孩子做早饭,可橱柜里的儿童餐具落满灰,还长了霉。”
“第三,阳台长凳上的鞋印整齐并列,不符合儿童自己攀爬的动态痕迹。”
本子合上,他抬起头。
“第四,在楼下哭得最狠的时候,一听说警方要封现场、不准他上楼,他的哭声停了一下。”
这几句话在安静的客厅里落下去。
“每一条,都可以验证。”
孙建国在旁边听得点头。
刚才在现场,这些疑点抛出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小题大做。
现在串起来,逻辑严密得让人后背发凉。
韩振邦看着他,沉默了五秒钟。
他没有说任何空泛的夸奖。
“138……”
他报出一串十一位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