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合上本子。
先入为主,硬生生把这条听觉线索漏掉了。
急促的摩擦。沉闷的撞击。
不是摔倒。
是挣扎,是重物落地。
两人继续往下走访。
三楼楼道里有个老人在捡废纸壳。
老人耳背,陈望提高了音量,把电梯损坏那几天的事又问了一遍。
“异常?”
老人直起腰,眼睛转了转。
“要说异常,第二天早上倒有一件。”
他指了指楼上。
“那天早上六点多,我起得早,准备下楼晨练。刚推开门,楼道里一股清洁剂味,冲得我直咳嗽。”
陈望的笔停了。
“你看到是谁在打扫了吗?”
“看到了。”
老人点头,“九楼那个年轻人。戴眼镜,斯斯文文,平时还帮邻居修电脑,挺客气的。”
“他手里拎着个湿淋淋的拖把,从楼上下来。”
“我问他大清早干嘛呢,他说昨晚有人喝醉了吐脏了楼梯,他看着恶心,顺手拖了。”
老人摆摆手,“我还觉得这小伙子觉悟高呢。”
陈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