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接这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凶手费这么大劲砍头、毁指纹,就是不想让尸体被认出来。”
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代表两处抛尸地。
“既然怕认出来,他就不可能把头和尸体埋在同一片区域。”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
“尸体一被发现,警方必然搜周边。头要是埋在附近,他前面那些功夫全白做。”
没人出声。
“头一定被分开扔了。”
白板上画出几条向外辐射的线。
“搜索方向不该在荒山上盲目转圈。要沿着周边的排水沟、涵洞,还有能靠两条腿走到的偏僻路线。”
钱勇张了张嘴,没憋出话来。
韩振邦坐在前排,眼睛眯了起来。
“陈望。”
他盯着人,“你这套推理,还是建在‘凶手认识死者’这个前提上。依据到底是什么?”
屋里的目光全过来了。
陈望指着白板上的“指纹破坏”和“头颅缺失”。
“依据就是凶手做得太过了。”
“随机杀人的流窜犯,杀完人往荒野一扔,遮住脸,或者挖个坑埋了,就够了。”
他一字一顿。
“做到砍头、毁指纹这一步,他怕的不是警察看见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