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拦。
他坐在椅子上,把目光放回桌面上那份档案。
档案右上角贴着一张金超入狱前拍的黑白寸照。
照片里的男人剃着贴头皮的寸头。
左眉尾上,有一道向下的旧伤疤。
陈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合上档案,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天亮前。
白沙镇与老窑口交界的荒野上,起了一层湿冷的雾。
陈望打着强光手电,带着周小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排水沟边缘。
后半夜又下了一场阵雨。
沟渠里的水位涨了,浑水打着旋往下游淌。
本来就模糊的脚印,冲成了一片烂泥。
“陈哥,这怎么找啊?”
周小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喘着粗气。
“脚印全没了,技术室那边的烟头dna结果也没送回来,咱们就这么瞎转悠?”
陈望没停脚,手电光在沟渠两侧扫。
“脚印能被冲走,凶手扔掉的重物不会。”
“四个人抬一具尸体,推着车,不可能把砍下来的头一直带在身上。”
他指着前方的水流方向。
“沿途找可能丢弃的手套、绳头、烟盒。最要紧的是,找能藏东西的死角。”
两人顺着排水沟往前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