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攒下的东西,听见一点希望才敢往外倒。
马父从里屋出来。
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没掉泪,脸上只有麻木。
他走到那个掉漆的旧木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旧学生证。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齐刘海,笑得很甜。
“当年派出所、学校、车站,我跑断了腿。”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塑料袋,嗓子哑得像砂纸。
“得到的回答,全都是孩子可能自己出去打工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陈望,最后只挤出一句。
“报了也没用。”
陈望没接这句。
安慰的场面话他一句都没说,那对家属是二次伤害。
“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
马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走到一张旧书桌前。
“什么都没带。”
声音还在抖,“就带了个饭盒,兜里十几块零钱。”
陈望走到桌前。
桌面上整整齐齐摊着一本护理课教材。
旁边一本复习笔记,字迹只写到一半,笔停在最后一行。
“第二天上午,她还有护理课的测验。”马母哽着说。
旧铅笔本拿出来,快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