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爱唠叨,但到了这种时候,护犊子的性子全出来了。
“陈望是我们苏家的女婿,他在县里是破过大案子的!”
她双手叉腰,瞪着柏家人,“他既然说要查,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还能无缘无故拦你们家的丧事不成?”
苏长明也背着手,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平时看这女婿不顺眼,但昨天寿宴上那点踏实和稳重,已经把他看法扭过来了。
“老柏家,就等半个小时。”
苏长明看着柏家的几个长辈,语气不容置疑,“真要是意外,也不差这一会儿。要是真有蹊跷,你们也不想老爷子死得不明不白吧?”
有苏家两口子出面担保,柏家的几个长辈互相看了一眼,点了头。
“行,就给你半个小时。”
陈望一秒钟都没浪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孙建国和县局法医崔昊的电话。
“白沙镇苏家湾,柏家。疑似非正常死亡,要求保存现场。”
电话挂断。
随身带的蓝色橡胶手套掏出来,套在手上。
他重新蹲在门板旁。
没去碰脚踝上的牙印。
双手沿着老人的头部,一点一点做外表检查。
手指摸到后脑勺浓密的头发底下时。
动作停住了。
指尖传来一片凹陷。
那丛灰白的头发被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