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熊刚往前倾了倾身子。
陈望没抬头,笔尖在照片上勾。
“血迹喷溅的形态。”
他指着墙面,“细长喷溅状,有明显的抛物线轨迹。高度接近一米。”
抬起头。
“这说明,裴江海在挨连续刺击的时候,没有立刻倒地。他一直站着,或者半跪着。”
铅笔顺着血滴的喷溅方向,反向画出几条直线。
线条在那个狭小的堂屋里,交汇出几个不同的原点。
“看这些发力点。”
“行凶者不是刺中一刀就跑。他在这个狭小的堂屋里,围着裴江海,调整过好几次站位。”
笔放下。
“十九刀。”
“每一刀都很深。这需要体力,也需要时间。”
陈望盯着熊刚的眼睛。
“凶手在屋里耗了这么久,反复捅。他压根没担心过,裴江海的惨叫或者搏斗的动静会引来邻居。”
一字一顿。
“这不是图财害命。”
“这里头有很重的私怨。”
办公区里没人接话。
老庞皱起眉头。
“陈望,这推断是不是太主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