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二十三年的老刑警素养,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自控力。
陈望松开手指。
那颗还没剥开的话梅糖,被放回口袋深处。
哪怕一丝异常反应,都可能惊动眼前这个伪装到极点的少年。
何况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既不能立案,也写不进任何一份报告。
他得用警察的方式,把这只披着羊皮的东西,钉在证据上。
陈望吸了口气,走到裴晓光面前。
“我是新接手这个案子的陈望。”
语气很稳,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审视的尖锐。
“有些细节,我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裴晓光抬起头。
“好。”
“案发当晚,你听见动静走出偏房。”
陈望盯着他的眼睛,“那个刺伤你的凶手,你还记得他的身高特征吗?”
“记不清了。”
裴晓光皱起眉,像是在使劲回忆。
“他穿着黑衣服,戴着头套。当时太黑……”
他停顿了一下。
“看不清脸。”
接着说,“身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惯用手应该是右手,因为他是从右边刺过来的。刺完我之后,他转身就往院门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