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区没人说话。
付亮盯着白板上的那个黑点。
常盛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那个拄着拐杖、满脸悲凄、每个月都来警局问案情的十七岁少年。
是亲手把父亲连捅十九刀的人。
老庞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位干了半辈子刑侦的老警察,习惯在任何铁证面前找漏洞。
“陈望。”
他抬起头,嗓子沙哑,“这只是推演。在法庭上,辩护律师可以提出另一种解释。”
手指点着白板。
“如果裴晓光当时是为了救他父亲,扑过去的时候双膝跪进了血泊里呢?”
另一种假设被抛了出来。
“他跪在父亲身边,凶手站在对面行凶。凶手拔刀时的喷溅,同样可以落在他的左肩上。”
这个假设,在物理空间上同样成立。
付亮和常盛听到这话,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从感情上,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少年是凶手。
陈望看着老庞。
推演被质疑,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固执己见。
“庞哥说得对。”
他点头,“这种解释,目前在物理痕迹上还没被排除。”
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