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往下说。
满地烟头,一股焦油味。
汪建军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我们全家当年都知道那孩子来路不正。”
嗓子哑得像在砂纸上磨。
“但我姐汪茹一口咬定,那是外地穷人养不起,偷偷送养的。她连中间人的姓名都没告诉过我们,只说给了一笔钱。”
他抬起头。
“我姐当时挨个叮嘱我们所有亲属。不管谁问,都得说是裴家远房亲戚过继的。绝不能让裴晓光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陈望坐在他对面。
没有做笔录。
“那两个人,后来从青柳巷出来过吗?”
声音很平,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汪建军的脸白了。
脸颊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陈望往前倾了倾。
“包庇命案,是要坐牢的。”
汪建军的防线塌了。
“没有。”
三个字出来,他带上了哭腔。
“那个女的当时在巷子口哭,说他们一路追着人贩子的线索摸过来,那孩子是她的命根子。我姐怕邻居听见,把人拽进屋,门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