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裴晓光,“你腹部的那一刀,是否出于他人胁迫?”
裴晓光放下笔。
他抬起头。
那张年轻瘦削的脸上,疯狂、仇恨、伪装和算计,全褪了。
只剩下一种平静。
他迎着陈望的目光,淡淡地开口。
“没有,那一刀是我自己捅的。”
笔录、物证和那五份彼此独立的报告,连夜移送检察机关。
青阳县检察院的批捕决定书,在裴晓光归案后的第七天下达。
涉嫌故意杀人,批准逮捕裴晓光。
在决定书的附件里,十五年前的拐卖儿童与双人命案,被明确移交相关部门另案调查。
法律的界限,在这份决定书上划得清清楚楚。
两条案件事实被严格分开。
没有人用裴江海夫妇十五年前犯下的罪,去替那个十七岁少年的杀人责任做抵消。
私刑不是正义。
杀人,就是杀人。
陈望看着这份批捕决定书。
这份文件一旦下达,裴晓光的路就已经定了。
看守所会见区域外。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长椅上陈旧的皮革气。
白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坐在走廊靠墙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