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还能碰到的血脉。
白歌抱着衣服,走出了县局的大门。
背影在初夏的阳光下,很单薄。
陈望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
下午。
两辆挂着外省牌照的警车,停在县局大院里。
车上放着两个盖着黑布的骨灰盒。
那是在青柳巷菜地里埋了十五年的寻子夫妻。
今天,由外省警方和亲属接回老家安葬。
天阴着,飘起了细雨。
雨水打在水泥地上,溅起水花,空气里一股土腥味。
韩振邦带着侦查科一组的全体民警,在院内列队。
没有打伞。
警服被雨打湿,颜色变深,贴在身上。
“敬礼!”
“唰——”
所有人抬手。
外省警车启动,轮胎碾过积水,驶出县局大门。
付亮站在队伍最末端。
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他没有去擦,就那么盯着远去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