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邦坐在主位上,没有因为案子破了露出半点轻松。
他也没有在会上点名表扬谁。
“案子破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庆功。”
手指向白板上青柳巷的现场照片。
“一年前,专案组为什么会被卡住?”
“为什么整整一年,都没有人去怀疑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他咬着牙。
“因为同情!”
“因为我们看到他腹部中刀,看到他拄着拐杖,看到他是个失去双亲的孤儿!”
他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刑警。
“全队给我记住这个教训!”
“同情,可以给受害人。警察也是人,可以有悲悯之心。”
“但同情,不能替任何证词提供真实性!”
“办案,只看证据!不看眼泪!”
熊刚坐在旁边,脸黑着。
他两手捏成拳,指关节咔咔响。
“韩队说得对。”
嗓子哑了,“过去这一年,一组每个月都接待裴晓光。看着他那副可怜样,我们在感情上,已经默认了他不可能行凶。”
他低下头。
“是我们先入为主,被感情蒙了眼。这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