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询问室里。
坐在对面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年长乘客。
老人惊魂未定,双手捧着热水杯还在抖。
“我……我记得那个拿猎枪的。”
他结结巴巴地回忆,“他当时拿枪指着我的头。他的左边眼睛,好像比右边低一点点。看起来特别凶。”
炭笔在素描纸上勾。
“鼻子呢?是什么形状?”陈望的声音很稳。
“记不清了……”
老人痛苦地摇头,“当时太害怕了,我根本不敢盯着他的脸看。鼻子真想不起来了。”
陈望没逼。
他放下炭笔,站起身。
“大爷,闭上眼睛。”
他走到老人斜前方,模拟持枪的姿势,“回想一下,他枪口抬起来指着你的时候。你是从下往上看,还是平视?”
“从下往上……他比我高半个头。”老人闭着眼答。
陈望坐回原位。
透视角度确认。
他结合其他几名乘客在不同角度提供的侧面描述,开始在纸面上融合。
炭笔落下,橡皮擦起。
改了六次。
那些因为惊恐造成的五官夸张记忆偏差被一一剔掉。
只留最核心的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