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走廊深处,一声很轻的开门声。
跟着是一阵沉稳、却刻意放轻的脚步。
马东戴着一顶脏兮兮的工帽,帽檐压得很低,顺着楼梯往下走。
他很警觉。
刚走到二楼半的平台,看到楼梯被一个巨大的旧木柜挡住了一大半。
脚步停了。
他没出声问,也没急着挤过去。
而是侧过身,目光扫向楼道窗外的退路,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侧。
陈望低着头,双手抠住木柜的边缘。
他没抬头去看马东的脸。
老刑警的素养告诉他,任何一道直视的目光,都会惊动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他就像个真正的搬运工,因为力竭而大口喘气。
马东看了一会儿,见搬木柜的两人没什么异常,这才压低帽檐,贴着墙根一步步往下走。
三步。
两步。
一步。
就在马东要越过木柜拐角的时候。
他察觉到下方楼梯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脚步错位。
不对劲。
马东浑身的肌肉绷紧,眼里冒出凶光。
他转身,右手往腰间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