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翻最初关于电锯分尸的判断。”
普通电锯切割骨骼时,锯齿高速旋转,必然造成骨质边缘的崩裂和微小的锯齿痕。
可眼前这些截口,光滑得让人发毛。
陈望接过报告,扫过显微照片。
他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
“凶手能够如此精细、长时间地处理遗体,并且进行分装、混合水泥和生石灰。”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
“这说明,他拥有一个不受打扰的固定场地。”
笔尖下移。
“能切出这种平滑断面的设备,体积和噪声都不会小。加上冲洗血迹和混合水泥的需求,场地的用水量很大。”
陈望转过身,扫过在场的几名刑警。
“凶手不仅拥有这样的场地,还必须很熟悉工业级别的切割操作。”
犯罪心理画像成型了。
从一个模糊的杀人犯,收窄到了一个具备工业背景和固定作业空间的人。
“但我们现在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
董铁站在一旁,烦躁地抓着头发。
“铁桶里没有任何能直接确认身份的证件。刚才比对了全市近一个月的失踪人口库,尸体高度毁损,dna提取和比对还需要时间,暂时查无此人。”
死者身份不明,在命案侦破中是致命的阻碍。
陈望没指望去现场碰运气,也没依赖读心术去听什么虚无缥缈的心声。
破案靠的是死磕到底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