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看着他。
“不。”岑海田拼命摇头,身子往后缩,“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那个人拿着棍子,我妈流了好多血……”
他在躲。
那段记忆太血腥,他把母亲的脸和那场惨事,一起锁在了里面。
“我不问凶手长什么样。”
陈望没逼他去想那些血。
“我就问你,你妈那天早上,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岑海田愣住了。
“蓝色……蓝色的粗布褂子。”
“她说话什么样?笑起来眼角有没有褶子?”
最家常的细节,一点一点领着他,绕过那堵墙。
岑海田的呼吸慢了下来。
“她一笑……右边脸上有个很小的酒窝。”
说到这儿,他哽了好几回,说不下去。
喉咙里压着一声一声的呜咽。
法医许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
她没催,也没说那些没用的安慰话。
只是把岑海田面前那杯早就凉了的水端走,倒掉,换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他手边。
岑海田两手捂住杯子,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往那段记忆里走。
“沙沙沙……”
铅笔又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