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平走了,办公区安静下来。
许沁走到陈望桌前。
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支削得很尖的中华铅笔。
“陈组长。”
她的声音清脆,一个字都没打颤。
“我想正式拜您为师。”
陈望抬起眼皮看她。
她父亲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别的私心,也没提。
“临江旅社那七具遗体,是我一具一具编的号。”
她咬着嘴唇。
“看着您从胃内容物里抠出线索,从废墟的拖痕里把事情还原出来——”
“我想明白了,法医也好,刑警也好,干这一行,不是只为了找自己的亲人。”
她两只手把铅笔递过来。
“是为了让那些开不了口的人,能把冤说出来。”
陈望看着这个年轻的法医。
那双一贯冷硬的眼睛松动了一下,快得谁也没看出来。
他没问她是怎么过的那道坎,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
伸手,接过了那支铅笔。
这个徒弟,他认了。
门外一阵脚步声,跑得很急。
老吴推门进来,气都没喘匀,扬着村落图喊:“找到了,茅坪镇!”